在這個城市,不是每個人都有可以張揚出聲的話語權,但是,每個人都可以穿上極具情緒的Tee,在無聲中,挺拔身姿,默默吶喊。
先來幾句寫在最前面的話,我們為什么在這里用這樣的篇幅說Tee。
Tee有太多種,即使單單說圖案,寫本書都不過分,這里僅僅幾頁而已,我們絕未奢求能做得讓你覺得無懈可擊。本期嘉賓是近年在Tee領域非常活躍的設計師及一位非設計師,他們帶來了今季新品,講述了自己對圖案的一些理解。
這是夏天不可避免的話題,對Tee,我們可以想出無數種穿法,卻很難想到有什么不能與其搭配。當然,如果你是至今一件Tee都沒有穿過的奇人,就更要仔細閱讀,因為有太多藏在里面、我們無法一一列舉、愛上Tee的理由。
做Tee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因為“不許聯想”專賣店,我們對話了本期唯一一位不同意為此出鏡、非設計師、Tee設計界人士王小峰先生。沒有感覺到犀利與調侃,此時覺得他是一個誠實的商人。
我買了一件黃顏色純色的,用丙烯寫了一個英國樂隊的名字“Sex Pistols”,那時候大概是1988年。
我們那個時代有認同的共性,在共性之上做出來的就是絕對與眾不同的,而當大街上都是與眾不同時就無從判斷了。普遍性與特殊性是共存的。
今天無論是文化還是生活、態度、方式都沒有建立在共性之上, 所以現在小孩子說的個性,我看起來就是商業共性。
我每年夏天都買20件左右,加上朋友送的一年三四十件,最多的時候衣柜里有300多件,所以對Tee的款式、布料及印制方式特別了解。
以前我總是對衣服賣很貴的人有意見,我做的時候才真的發現,毛利潤必須在300%以上,要不就是賠錢的,服裝加工環節多,中間每個環節都可能出現損耗,加一起損耗比一般產品大得多。
我現在數了數郵件,已經有將近1500封,給我提供的圖案至少應該有2000多個,從這些里面選出能用的,大概不超過20個。
因為我寫的博客里面有性或政治,所以不少人的圖案都關于性或者政治,但是我寫過不要太露骨,首先要有美感。
實際上這里面出現的問題,主要是這些人不明白Tee是什么,你穿出去覺得丟人不?你穿出去會不會挨打?
從這些圖案我能看出來,我們的年輕人都沒有想象力,想象力與設計能力不能劃等號,從圖案里看不到想象空間,是不是我們的教育將我們的孩子教到什么想象力都沒有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孩來說一些他沒經歷過的歷史事件,他說王小峰你應該把這個做出來,我覺得沒必要,網上貼胸毛裝猛男,跟義和團一樣,胸前又不是大字報。
我也嘗試文字或者特別簡單的圖案,第一批我還是很慎重,那時不懂也不會做;第二批有意識地推出了純文字圖案,看看效果,如果大家能接受說明觀念有改變。
我不賣時尚的東西,買時尚的東西就不用來這里。我不喜歡向誰妥協,不需要別人說王小峰你應該怎樣。
這些圖案代表某一種姿態,對生活、生命、人生、社會、文化、政治的一種態度,沒有態度就別在這兒搗亂。
中國為創意產業提供的條件很糟糕。有個門檻,我生產Tee,一個圖案,比如500件,可以用各種印制技術;如果低于這個量,就只能用最低的技術,零打碎敲沒法越過高門檻。
我在以色列買了一件Tee,就在街上的小攤,一張鐵板,選好一個圖案一壓,30秒,就可以穿出門了,我洗了好多次都沒事。我們最需要這樣的技術。
我了解到在日本,做1件和1000件的條件差不多,吸引了很多人去嘗試,這是對整個創意產業的扶持。
用現代美學方式展現傳統的東西,給傳統的東西賦予新的概念,比如仙鶴、魚,不再做成年畫的樣子。
那件LOVE圖案的Tee,靈感來自垃圾桶,是可循環概念,3個箭頭形成一個循環,它的解釋是開放性的,可以表示愛是可以循環的,也可能是連環的,你自己可以任意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