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耀司:反時尚的日本潮服設計師
“反時尚”這個詞語是我們看來可以形容山本耀司(Yohji Yamamoto)最貼切的詞語。在他最著名的幾場秀上,你幾乎看不到踩著“恨天高”的漂亮模特。他喜歡使用胖子、老人、嬉皮士作為秀場的主角。他們也不會在T臺上走貓步,而是在那邊喝酒、唱歌、跳舞。山本耀司想在他們真實的談笑間把他的服裝展示給人們。最近,山本耀司來到北京,借此機會他也與我們一起分享了他反叛的一生。
【人物簡介】山本耀司,1943年出生于日本橫濱,母親是東京的裁縫,17歲時就幫媽媽打理裁縫生意。1972年成立自己的設計工作室,1981年和川久保玲一起在巴黎舉行時裝秀,從此打入國際時尚圈。
在我們采訪過的眾多國際時尚設計師中,像山本耀司這樣,完全是為了與人分享他的設計人生的事情幾乎沒有遇到過。他被日本人認為過于前衛(wèi),在巴黎又被人視作穿著典型的日本人裝束。他從不迎合時尚潮流的設計,并喜歡與之背道而行,偏偏又被人視作擁有超越時尚潮流的潮流。這不禁讓人好奇,到底是什么造就了如今的山本耀司?{page_break}
起飛在一襲濃郁的黑色中
山本耀司進入時裝行業(yè)本身即是一部日本大時代大背景的故事。日本遭受核彈襲擊的1945年,當時山本耀司正好兩歲。他的父親死于戰(zhàn)爭,寡居的母親是一位裁縫。1966年畢業(yè)于慶應大學法律系后,山本耀司并沒有直接去工作。當時日本經濟衰落下來,母親單獨撫養(yǎng)他,需要從事很多工作才得以維持生活。他在母親的朋友開的一家裁縫店里學習手藝,為一些大戶人家當裁縫以貼家用。
1972年,山本耀司在東京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的一襲黑色系的多層立體剪裁服裝在日本取得了相當大的成功。然而他的真正騰飛起始于1981年的巴黎。這是他在巴黎第一場時裝秀,當年巴黎充斥著優(yōu)雅的Chanel、高貴的Louis Vuitton,幾乎容不得外來時尚對他們的沖擊。
山本耀司的秀一結束,就在巴黎的時尚圈引起了軒然大波。然而他本人對這場秀的印象并不怎么美好,他饒有興致地這樣回憶:“當時巴黎的很多報紙上都用日文寫了‘さよぅなら’的字樣,意思是讓我滾回日本,而且我還看見一些報紙上在我的頭像上和服裝上打了一個很大的叉,可能告訴我:‘我們不需要你們的衣服’,但是我并未感到很強烈的挫折感。”
然而《衛(wèi)報》的時裝編輯Brenda Polan的回憶,令我們忍不住遙想當時的盛況:“在那之前巴黎從沒有過那種黑色、奔放、寬松的服裝,它們引起了關于傳統美、優(yōu)雅和性別的爭論。”
這場起飛之秀讓山本耀司在西方的時尚圈站穩(wěn)了腳跟。我們從他的設計看見的的確是最具深刻的反時尚效果。其后他在設計男裝的時候也是延續(xù)這樣的風格。Y&y品牌線的男便裝利于自由組合,并配以中價策略,贏得了極大成功。可以看見,反叛精神從始至終都出現在山本耀司的設計里。他甚至把“還有什么比穿戴規(guī)矩更讓人厭煩”這樣的話搬上自己品牌的Logo設計里。{page_break}
反時尚之生活理念
山本耀司的人生里也許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在2009年10月,他的服裝公司申請了破產保護,原因是該公司已無力償還總額高達60億日元的債務。之后有投資公司伸出援手,公司重組后,當年66歲的創(chuàng)始人兼設計師山本耀司繼續(xù)留任。
當年這樁破產案震動了國際時裝界。但是對山本耀司來說,的確是他漫不經心的個性讓他的生活大起大伏,卻又趣味橫生。在采訪山本耀司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骨子里是有一些陰郁的。他秉承的生活態(tài)度與他的反時尚設計中所透露出的叛逆簡直是如出一轍。
“我總是認為設計是一個賭博行為。一件作品,在觀眾看到之前,全憑運氣去預知它是否受歡迎,全憑你自己去感受它的好壞,最后出來被不被認可,你永遠不知道的。一個服裝公司,可能能經歷一個季度的失敗,兩個季度的失敗,但是能堅持30年嗎?而對于我自己的公司,我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但是我認為我是幸運的,因為我的生活是自由的。”
他說在早些年間,每次從巴黎回日本,在入境的時候都必須填寫一張表格,其中需要填寫職業(yè)。“我每次都不好意思填‘服裝設計師’。我都會寫‘自由職業(yè)’或者‘學生’。因為我知道自己十分懶惰。我不善于做那些有deadline的工作。如果秀場的時間和下工廠的時間是確定的,我覺得我一輩子也不能做出一個collection出來,但是很不幸,我成為了一個設計師,我必須生活。”山本耀司如是說。
也許是沉浸在時尚圈里太久,山本耀司現在對時尚的態(tài)度就是“whatever,隨便你吧”這樣漠然。去年3月12日,山本耀司在倫敦的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美術館舉辦了Yohji Yamamoto紀念品牌成立30周年的展覽,一個年輕的記者沖到他的面前,興奮地大叫:“你好,我是你的超級粉絲!”山本耀司滿臉冷漠地回答了一句:“哦。”他的助理很是尷尬,對他說:“Say something!”他無趣地扭過頭看著他的助理問:“say what?”
這其實是山本耀司的生活哲學。他說:“我在生活上也是不斷地運用減法,例如,給我一個宿舍,一張床,我覺得就是理想的生活了。在床上我可以看電視、喝水、工作……我甚至不需要很多行李,我有一個手提包,如果我對這里厭煩了,我立即就走,我是一個身無長物的人,這是我的思維方式,我把它運用到了我的服裝設計上。”
被人津津樂道的則是他談及的另外一件小事。在上個世紀90年代初,他的好友Giorgio Armani曾經對他說:“你來這邊看看吧,我派我的私人飛機來接你!”但是山本耀司拒絕了他。“我并不需要很隆重的典禮和很奢侈的生活。”他說。{page_break}
東方設計之殤
談及山本耀司,則不能忽略川久保玲和三宅一生等人。這些人已經在西方的時尚圈站穩(wěn)了腳跟,用的則是“日本”和“東方”這一類的標簽。他們三位日本設計師把西方式的建筑風格設計與日本服飾傳統結合起來,使服裝不僅僅是軀體的覆蓋物而是成為著裝者、身體與設計師精神意韻這三者交流的紐帶。
是的,如果你在網絡上搜索這些人,很多時尚網站都會給他們貼上“日本時裝設計師”的標簽。其實,他們自己并未把自己標榜為日本風格。在1999年秋季的山本耀司的新品發(fā)布中,你也可以看見“泰坦尼克號”美麗的大帽子。2001年秋冬,山本耀司以愛斯基摩人為原型,以他們的生活為創(chuàng)作靈感,發(fā)布了全部時裝系列。而川久保玲也給自己的品牌起了一個法文名字。
然而我們并不可以否認山本耀司在時裝設計上濃郁的日本風格。西方男士對裙裝仍然畏首畏尾,而在2012年春夏的山本耀司男裝里,我們就可以找到一條寬大的男士裙褲。而這些裙褲又被印上了古舊的花紋,配以柔和的色彩,讓人聯想到日本古代的武士褲。再配上飄逸的上衣和鴨舌帽,一個被改良的東瀛武士形象立即充實起來。
山本耀司本身談及“民族”這個問題的時候,顯得非常漫不經心。他提到,當他有一定名氣的時候,很多人都會告訴他,他的下一個系列承載著西方時尚界對日本設計師的希望云云。
而中國很多時裝設計師和服裝企業(yè)亦是如此, 一旦有中國的設計走上了國際舞臺,他們即會標榜著“終于為中國設計爭了氣,我們承載著中國設計的希望”之類的討論。
“實際上,我在做設計的時候,本身想到的即是我自己喜愛的設計,我并不考慮我的設計是日本的風格還是巴黎的風格。”山本耀司如是說。
山本耀司的這番話對這些人來說,的確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本來民族的東西是寫在一個人的骨血里的,當他在做設計、工作、處事的時候,就會體現出來,不需要刻意去貼一些不必要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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