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云集團CEO:讓集團實現可持續發展
當你穿著閃亮皮鞋、華麗禮服,在紐約的餐廳里觥籌交錯之際,你或許不會想到,那雙漂亮鞋子曾污染過印度鄉村百姓的飲用水,那身筆挺的衣服讓美利奴綿羊受盡了苦。弗朗索瓦-亨利·皮諾(Franvcois-Henri Pinault)不想讓你有這樣的負罪感。臨近年關,這位54歲的法國商人正在為他的2016年可持續發展報告所取得的成就干杯。

據世界服裝鞋帽網了解, 時尚業光鮮亮麗的背后是嚴重的污染、勉強糊口的薪資和被虐待的動物。作為擁有包括伊夫·圣·羅蘭(Yves Saint Laurent)、古馳(Gucci)、寶詩龍(Boucheron)、彪馬(Puma)等16個品牌的開云集團CEO,皮諾在2012年設立了一系列目標,希望用四年時間解決集團供應鏈中存在的所有不良問題。上述目標未能全部實現,“挑戰”一詞在該集團的可持續發展報告中共出現34次。盡管如此,該集團旗下的各個公司還是在包裝中使用了更多可回收紙張、改善了工作條件,在生產過程中淘汰了更多有毒化學物質,不一而足。
雖然已是時尚巨頭,可是與規模數萬億美元的服飾產業相比,這家130億美元的時尚公司盡顯微不足道,但皮諾表示,把他們的這些努力視為概念論證也未嘗不可。自四年前提出上述目標以來,開云集團的股價上漲了一倍。
Q:記者
A:弗朗索瓦-亨利·皮諾(開云集團CEO)
Q:你為什么要提出讓集團實現可持續發展目標?
A:我們(2013年)對彪馬的收購是一個重要轉折點。那時經營彪馬的是若根·蔡茨(Jochen Zeitz),蔡茨本人在支持環保方面一向身體力行。在彪馬的時候,他在環保這條路上走了很遠。也正是他給了我實現可持續發展的新路徑。如果你的路是對的,你不僅會為自己創造無與倫比的新機遇,還會造福于我們的星球。這么做是為了你的員工、為了公司的股東、為所有的利益攸關者。你的視野將完全不同。
我們用了三年時間,建立起這樣一個參考了各種環境代價因素、極其復雜的“環境損益”(EP&L)機制。我們與各國的合作伙伴、非政府組織一同攜手,并為此投入了巨資。這一機制免費面向所有人。(開云集團還開發了名為“我的環境損益”的應用程序,使用5000個標準要素來評估產品對環境的影響。)你要做的是確保集團的組織形式可以踐行這樣一個承諾。我們采取的第一個行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要追溯到2008年,我們在集團董事會層面設立了一個可持續發展委員會。我們是法國上市公司中第一家這樣做的。對于集團下屬公司的CEO們,他們每年獎金的一部分就是和可持續發展目標掛鉤。他們每一位在負責可持續發展方面都要擔任一個全職角色。
Q:你決定這么做是有哲學或精神層面的考慮嗎?
A:我這么做是受我父親的影響。我常聽他說,公司無論多大,都要追求利潤目標以外的一項事業。這關系到,無論生意在哪里,你還是不是社會的一分子。我執掌公司已經有些年了,我希望能夠將開云傳給我兒子或其他什么人。問題是,在這個同時我還要創造些什么。我的父親開創了一個杰出的事業,我也要留下些什么。我堅信,這將是、我也希望是我的遺產。
你曾說可持續如今是奢侈的一部分,難道奢侈的本質不是揮霍嗎?欲念是一時的,而我們每個人都有夢想。快時尚關乎你的欲念,奢侈則關乎你的夢想,一直如此。如果你欺騙你的顧客,你的產品背后都是些噩夢般的故事,那么你就無法給人們帶來夢想。
Q:你本人會親自關注這方面工作嗎?比如說古馳使用的蟒蛇皮?
A:古馳是使用蟒蛇皮為原料的最知名品牌之一。蟒蛇并非瀕危物種,但如果我們不做出改變,它就有可能成為瀕危物種,因為蟒蛇皮交易毫無透明可言。你可以說,看,我有你需要的證書,因為你知道大部分證書都不是真的。我們和古馳決定要更進一步。這種情況下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自己養殖蟒蛇,所以我們現在投資于泰國和中國的蟒蛇場。
Q:那是什么樣子?
A:很特別,蟒蛇需要喂食活的動物,所以養蛇的同時還要養老鼠。我們還要確保我們尊重養蛇場周邊的居民,我們要從他們手中買蛇。我們不會浪費蛇肉,蛇肉可以派其他用場。這在我們的鱷魚養殖場也是一樣。這是你真正完全控制供應鏈的唯一辦法。
Q:讓你旗下的每一個品牌都認同這一使命是不是很難?
A:沒那么難。但是你要理解,對于一個奢侈品牌來說,你的員工分為創新人才和普通人兩種。大家總是這么想,你得允許那些創新人才去隨心所欲。這些人不能有規矩、不能有枷鎖,所以別拿什么可持續發展來煩他們。結果會是一場災難。我在2008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個一個地與設計師面談。我這么告訴他們:“這就是我想要的承諾,你覺得自己的定位在哪兒?”讓我吃驚的是他們居然比我想得還遠。我記得寶緹嘉(Bottega Veneta)的創意總監托馬斯·梅爾(Tomas Maier)就是如此。公司里面沒人想這些事,但托馬斯卻事無巨細地貫徹始終。寶緹嘉是第一個達到99%不含PVC的奢侈品牌,用了不到兩年時間。你該看看托馬斯是如何督促每一個人、是如何將很多設計推倒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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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你和斯黛拉·麥卡特尼(Stella McCartney,英國知名時裝設計師)是怎么說的?我們知道她不用皮革。
A:斯黛拉總是領先一步,我則是跟在她的后面。在我們內部有一種我們所謂的“新商業模式”。斯黛拉很大程度上參與了這一模式的構想。比如說,為了減少垃圾填埋,我們和H&M合作組建了一家合伙公司,名字就叫“穿了又穿”。(這家公司開發了一種回收技術,可以將不同材質的纖維分離,在去除化學物質后再重新織造。)這個主意就是斯黛拉想出來的。我們還在一項來自生物科技的新技術上下了很大功夫,就是用活體動物的細胞生成皮革。就是從活體動物的皮上采集細胞,然后培植皮革。這樣培養出來的皮革將是透明的。大概10到15年前,倫敦時裝學院拿到開云獎學金的一名學生就曾基于蘑菇培養過這樣一種皮革,那種樹周圍長的大蘑菇,很漂亮的那種,那實際上是一種寄生物。
Q:時尚業其他公司有沒有像你們一樣關注可持續發展?
A:我的確考慮由時尚產業的奢侈品業務來引領可持續發展競賽,因為我們有這樣的資源。但是時尚業的復雜之處在于我們并非鐵板一塊。這是一條有著許多、許多參與者的價值鏈。而令人震驚的是,我們的所作所為有93%在法律框架之外,這是我們開始推出“環境損益”機制時了解的第一件事。
Q:如果有更多人采用你的這一機制,是不是可以說成效會更加顯著?
A:與往常一樣,你發現了什么就會有人和你說,“我們知道怎樣才能夠更加可持續地做這件事,但這要花更多的錢”。我們怎么辦?這當然要花更多的錢,因為這和我們以前的做法不一樣。但是沒有理由為什么一定要這么做。以無金屬皮革鞣制過程為例,因為在鞣制過程之初要加入鹽,所以成本會高出20%到25%,另外,只有一部分皮革能夠過這一關,過不了的就成了廢料。這也正是為什么我告訴我的團隊我們并非精通可持續發展的非政府組織。我們只是一家公司,要通過創新來找到經濟可行的解決辦法,設法將這樣鞣制的皮革賣給需要這樣高質量皮革的其他行業。這樣一來,如今我們的成本就只比原來高出10%到12%的樣子。也可以通過規模效應來降低成本,但這一點我們一定可以做到。
Q:對于美國當選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可能反對巴黎氣候協定 ,你怎么看?
A:對我來說,可持續發展和政治不沾邊。政府可以伸出援手,但這件事不是政治問題。如果把這個問題拿去進行政治辯論,那么就大錯特錯了。我不能想象美國不參加巴黎氣候協定。這不過是四年一屆總統的問題。像中國這樣的國家都在采取快速行動,你能想象美國落在最后?美國在這方面當然應該走在前面。這是一次新的登月旅程,美國人上世紀60年代登上了月球。這將是一項開疆拓土的壯舉,人類要征服的新疆域就是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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