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裝周 改變與重構 | MODE
Dior 2019 年春夏大秀請到五位現代舞大師以芭蕾舞劇拉開帷幕。
提到時裝周,那些一如既往華美的盛大秀場和手工技藝,那些或令人拍手稱贊或難以理解的時裝創意,那些季季都會歸納總結的趨勢以及什么才會成為下一季的 must have,是逃不過的重點。但除此之外,近幾年時裝行業的巨大震蕩和時裝周氣候環境的變化,使得關于時裝屋的創意和品牌戰略決策,成為近來話題中的焦點所在。
為期一個月的 2019 年春夏時裝周馬拉松在十一長假期間落下帷幕。Celine 創意總監 Hedi Slimane 上任后的第一個系列在巴黎時裝周千呼萬喚始出來,在收到無休止的質疑的同時,討論聲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完全舍棄了 Phoebe Philo 任期間創造的簡約優雅的傳奇,Celine 看起來是要變成一個帶有強烈 Hedi Slimane 個人風格印記的男孩子氣搖滾品牌;Riccardo Tisci 在 Christopher Bailey 離任后的 Burberry 首秀見仁見智,將街頭風與英倫職業女性形象結合到位,與 Celine 一并成為風口浪尖的熱點。此外,Gucci 將秀場從米蘭移至巴黎,上演了一場歌劇院之魂,令人不禁揣測品牌的用意。在這個高度互聯同時又高度亢進的產業中,近兩年品牌紛紛出走時裝周、品牌的人事旋轉門轉動空前之快,也出現了不少值得注意的缺席。Lanvin、Bottega Veneta、Lacoste、Nina Ricci 一眾老牌宣布退出此次時裝周,都處于今年與自家創意總監結束合約、新任還在籌備中的狀態。而 Zac Posen、Mara Hoffman、Jason Wu、Undercover 紛紛放棄了 T 臺,轉向另外的演示形式。
Hedi Slimane設計的2019年Celine春夏成衣。
更換創意總監,更換品牌風格,更換秀場選址,更換展示模式,改變,已經成為時裝周的常態。在越來越浮躁的時裝產業中,每一季的時裝周仿佛一次次大型的娛樂盛宴,龐雜的秀場與過量的信息流已讓人們陷入看似處處都要顧及,又不知該顧及何處的混亂中,時裝周三個字的意義也在人們心中徹底改變。各大品牌時裝總監的頻繁跳槽,秀的形式越來越花哨多樣,設計師的集體出走,使輿論逐漸趨向于時裝周將來會愈發冷淡蕭條,如今只是一個淪陷的開始。紐約時尚品牌數字研究智庫 L2 創始人加洛維曾表示如今的時裝周嘩眾取寵,沒有任何回報,令一些人喪失了信心和理想而后出走。然而事件的規律就是有低谷才會有反彈,把傳統時裝周價值的“蒸發”當做順應時代環境的必然事件來分析其中的原因,也能給我們帶來更多冷靜的思考空間。
Nina Ricci 年輕的創意總監組合 Rushemy Botter和 Lisi Herrebrugh。
經濟形勢下品牌營銷策略的調整是品牌跳脫時裝周或改變做秀地點的主要原因。品牌不再選擇時裝周來展示服裝,或是嘗試跳脫傳統時裝周日程來做改季銷售,或是如同 Stella McCartney 和 Thom Browne 等男女裝合并做秀,大多是因為時裝周的體系過于守舊,多達幾百個參與品牌的競爭環境過于激烈,而改變,又能夠應對不景氣從而節省開支。紐約時裝周的兩大支柱品牌Rodarte和Proenza Schouler在宣布退出之后回應到,發布地點的改變主要是出于商業性的考量,選擇在巴黎發布將有助于品牌提高全球知名度,提升品牌品質形象。而過去十年里一直在紐約舉辦時裝秀的 Victoria Beckham,則是為了吸引更多英倫消費者的視線,提升品牌銷售額,本次將 T 臺轉戰倫敦的 Dover Street。巴黎時裝周近年來對日程的優化,實則是為了掩飾品牌不斷退出而產生的空隙,全球時尚零售的低迷寒潮是促使改變的真正原因。從這個層面上說,品牌集體出走傳統時裝周也可以說是品牌在縮減開支的情況下追求更新的傳播模式,更好地嘗試利益最大化的運作方式。
Victoria Beckham 將新系列時裝秀場轉戰倫敦。
時裝周正在受到網絡媒體大環境的猛烈沖擊,曾經只是編輯、記者、客人和買手才會討論的時裝周,專業人士會拿著筆記本記錄下對系列的感受和印象深刻的細節,現如今大家都在用手機拍攝照片和視頻。社交媒體的曝光率也比專業評論人的秀評重要得多,如今的媒體更重視那些出現在秀場頭排和機場街拍中的流量明星,這曾讓設計大師 Oscar de la Renta 認為辦一場大秀純屬浪費,在之前接受 WWD 采訪時曾表示,“我們已經不知道為什么要做大手筆的秀了”,因為的確似乎沒有人在關心設計師們做了些什么,但隨著 Instagram 等社交媒體已經主導著時裝業的話語權,時裝秀場上“T 臺”即是“現在”,對于買手們而言,幾季前開始流行的“See Now Buy Now”模式真正了顛覆了傳統服裝行業,也為奢侈品牌在做秀呈現方式上求新求變提供了更多可能性。
老品牌們雖然出走時裝周,但他們在不需要時裝周這個平臺的同時,也可以自己構建一個極其多元化的概念上的時裝周。
都說本次巴黎時裝周首日是 Dior 和 Gucci 大秀之戰,兩大奢侈品牌不約而同地采用劇場表演的模式開秀,Gucci 以 Cult 片開場之后模特從舞臺兩側走出,傳奇偶像 Jane Birkin 同時也獻唱了一曲《Baby Alone in Babylone》,而 Dior 請到五位現代舞大師以芭蕾舞劇拉開帷幕,這些都說明了一個問題,沒錯,我們之所以可以囊括更多的形式,是因為我們可以網絡直播!同時,有的設計師品牌已經認為不走傳統時裝秀更有意思。Zac Posen 從 2017 年就開始嘗試不同發布新系列的手法,而剛剛過去的時裝周上,他讓 Gia Coppola 拍了一部微電影,名媛 Maya Hawke 在其中演繹了 2019 春夏系列,并在 Instagram 上與時裝編輯進行一對一的推送互動。老品牌們雖然出走時裝周,但感覺上是越來越可以名正言順地不按常理出牌了,這從另一個側面可以看出一些品牌的成熟度,他們在不需要時裝周這個平臺的同時,也可以自己構建一個極其多元化的概念上的時裝周。
Zac Posen 將 2019 春夏系列以微電影形式呈現,Gia Coppola 執導、Maya Hawke擔任主角,并在 Instagram 上與時裝編輯進行一對一的推送互動。
奢侈品牌年輕化與“潮牌化”,力求在千禧一代中凸顯存在感,是品牌不斷探索自身風格的改變、更換創意總監的出發點。品牌在時代潮流中激進地需要注入新鮮 DNA,也是 Celine 和 Burberry 不愿固守傳奇和已有成功、愿意放手一搏的背后意義。在 10 月巴黎時裝周新系列推出之前的 8 月 2 日,Burberry 就在 Instagram 上宣布推出全新 Logo和 Thomas Burberry 印花,這是自 1999 年以來品牌首次更換 Logo,而且是在設計上做出顛覆性的改動。
Burberry 在時裝周前發布的全新 Logo 和結合創始人名字的 Thomas Burberry 印花。
這種高級時裝與街頭服飾融合的手法是新總監 Riccardo Tisci 一貫的拿手好戲,無論是除去襯線的簡潔現代 Logo 字體,還是為新系列進行線上預熱的舉動,都帶有極深的“潮牌化”的印跡,將目標消費群體直指年輕一代的高學歷人群,他們習慣線上做功課,線下去購買,從而能夠帶動線上比率的提升。
Riccardo Tisci 設計的 2019 年 Burberry春夏成衣。
縱觀缺席此次時裝周的傳統奢侈品牌 Lanvin 和 Bottega Veneta 等,與其說是退出,更確切地說應當是進入了品牌戰略思路調整的蟄伏期。2018 年 6月中旬 Bottega Veneta 宣布 32 歲的英國設計師 Daniel Lee,將在前創意總監 Tomas Maier 的長達 17 年任期之后,成為新一任的品牌創意總監。雖然 Tomas Maier 建立的優雅富貴的品牌形象、創造的銷售增長幅度已經備受 Kering 集團的肯定,但顯然聘用畢業于倫敦中央圣馬丁的年輕設計師是品牌想要做出改變的第一步,下一季新系列就會在米蘭時裝周回歸。同樣是今年 8 月,Nina Ricci 宣布 Rushemy Botter 和 Lisi Herrebrugh 的設計師雙人組合將在 2019 年早秋系列獻上她們的處女秀,這個決定正迎合了當下奢侈品牌起用相對名不見經傳的創意總監的潮流,例如 Gucci 的 Alessandro Michele、Balenciaga 的 Demna Gvasalia和上述的 Bottega 的 Daniel Lee。接下來我們需要拭目以待的是,Hedi Slimane 將如何贏得老 Celine 死忠粉的心了。
Gucci 2019 年春夏大秀首次巴黎辦秀,選址著名的 Théatre Le Palace。
傳統時裝周的變化,到底是漸漸走向消亡,還是應該理解為革新呢?一系列的動蕩和變化更像是重生前必將經歷的低谷,有人會因此悲觀,但也還有人極有信心地期待著,然而這并不會阻止時代步伐下的變革,世界潮流在變化,因此傳統時裝周必將變化出走,不過,在不久的將來也會以全新的面貌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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