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設計師約翰·加利亞諾
約翰·加利亞諾(John Galliano)先后擔任紀梵希,迪奧和馬吉拉(Margiela)設計總監職位。他整個職業生涯期間(包括低谷期),都樂于把其他國度的文化融入自己的作品中。今年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China,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5月7日至8月16日)展覽旨在探討中國藝術對西方時尚的影響,并征集各大設計師進行訪談,然后匯集成目錄。加利亞諾受博物館館長記者之邀,闡述他對中國藝術之愛。
Andrew Bolton:相對目錄中其他設計師和相關展覽而言,你更偏向認為中國為你的作品帶來靈感。最初中國對你的吸引力來源于什么?
加利亞諾:我迷戀中國文化。現在回想起來,我認為是因為我當時對它知之甚少。訪問中國之前,我是幻想居多,被中國在好萊塢電影里的那種危險感和神秘感所吸引。之后,我通過學習和研究中國的繪畫,文學和建筑,了解到真正的中國。我的設計工作包括深入的研究,我為每一次新系列都準備一本剪貼簿,貼著給我靈感的影像,寫滿我的新想法。簡單來說,我對中國最初的興趣來源于電影,被幻想化和浪漫化的描敘所吸引。
Andrew Bolton:設計師通常通過電影了解中國。這就是此次展覽的命題:通過鏡頭看中國。30年代到40年代的好萊塢電影,Anna May Wong(黃柳霜,美國華裔演員)尤其成為一種靈感來源。
加利亞諾:黃柳霜的影像經常出現在我的剪貼簿里。她的模樣很誘人,擁有強烈的神秘感。
Andrew Bolton:她似乎是你1993年服裝系列“Olivia the Filibuster”的靈感來源,包括幾件繪著螺旋龍紋的改良旗袍,讓人想起黃柳霜在電影《Limehouse Blues》里的造型。
加利亞諾:的確是。她就是我設計那些衣服最初的繆斯,面料就像甘草一樣烏黑閃亮,龍紋用金箔繡成。部分裙子在大腿根部作開叉設計,所以女孩走路時,開叉斜線一閉一合,隱約展示身體,就像拋了一個媚眼。
Andrew Bolton:你1997年的迪奧高定系列包括兩件中國披風,一件是粉紅色,另一件是黃綠色。粉紅色那件,讓我想起黃柳霜在一張手工上色宣傳照片中穿的那件披風。
加利亞諾:是的,那張照片就是我的參考之一。我一直很喜歡中國披肩,帶著長長的流蘇和精美的刺繡。妮可-基德曼在1997年參加奧斯卡頒獎典禮那件是黃綠色裙子版。
Andrew Bolton:你最初的迪奧系列有中國元素,而迪奧先生本人則深受中國元素影響。1948年,他的款式題名就是“中國”,“北京”和“上海”。之后,他又給幾件衣服起名“中國之夜”,“中國藍”,“香港”和“中國雜貨”。在你為迪奧工作期間,上面那些款式是否為你的中國系列服裝帶來啟發?
加利亞諾:我的迪奧服裝確實經常參考迪奧先生的設計。它們確實給予我啟發,但遵循我編織的故事主線。
Andrew Bolton:你就像時尚界里的安徒生。1997年迪奧秋冬系列,讓人覺得回到了1930年代的上海。
加利亞諾:那次的靈感是中國招貼畫和上海30年代的掛歷女孩。香煙廣告,花露水廣告和美容產品廣告上面都畫著穿旗袍的漂亮女人,讓人向往。
Andrew Bolton:那次系列包括幾件旗袍式連衣裙。傳統旗袍是直切的,但你是斜線剪裁。
加利亞諾:旗袍已經是很性感的服裝,但我想通過斜切強調它的性感,突出女人的身體線條。我用的面料非常漂亮:像錦緞,加入蕾絲的輕絲綢和做領帶和領結用的重磅絲綢。
Andrew Bolton:你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發現你的設計并非出于出于政治利益,更多是個人愛好。比如1998年的迪奧秋冬高定系列“迪奧東方快車之旅”,是一種自我表達。其中一件裙子讓我想起黃柳霜穿著斜襟盤扣上衣和傳統裙子。
加利亞諾:那條裙子的靈感來自于德國文藝復興畫家Lucas Cranach的“長老”肖像畫,從輪廓和刺繡位置就能看出來。然而,我確實用中國苗族人的首飾裝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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