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曉丹:內衣的實體店哪兒去了?
據世界服裝鞋帽網了解,10月上旬的一天,我的微博和電子郵箱里,突然同時出現幾條口氣相當急迫的長信息。匆匆看下來,是一家投資公司想與我電話交流。我對投資圈所知甚少,在這家公司發來的投資業績簡介上,看到幾個相當有分量的名字,其中特別吸引我的是一家內衣公司。身在內衣這一行,我已注意到最近網上連續出現幾篇關于這家公司的報道,均稱其“利潤下滑”,甚至有文章標題借此夸張道:“胸罩內衣突然賣不動了”,內衣業“遭遇寒冬”。
這家投資公司找到我,應該與我的獨立品牌emily yu去年開始進入中國市場有關。今年春季,我又以設計師身份開始與國內APP模式“氧氣”內衣公司合作,有機會接觸內地銷售平臺和產業鏈,算是比較切實地進入了中國內衣市場。
和投資公司足足聊滿120分鐘,不知是對方過于謹慎,還是我過于遲鈍,掛機后才明白,纏繞半天,他們是想讓我回答,“內衣行業未來該怎么走?”

內衣的實體店哪兒去了?
不久前,我和做了多年內衣經銷的朋友慧姐通電話,一上來就聽到她沮喪的情緒。
我與慧姐結識于2011年,那時她經銷內衣已有十年之久,在北京新光天地、燕莎、賽特等幾家高端商場和購物中心內衣區都設有零售點,經銷意大利高端內衣品牌DANA。再后來,她曾自己加工生產相對低價位的內衣,在幾家奧特萊斯中心銷售,走的是在歐美已相當成熟的相同品牌高低端搭配、走質與走量互為支撐的路線。最初幾年我每年回國都會去她的店里看看,看她奔波忙碌卻也樂此不疲。這一年沒聯系,她明顯失去了過去的興致勃勃。對她來說,寒冬的說法似乎并不夸張。
不過,她大聲說:“不光是內衣,所有的成衣實體店都是如此!”
以前,入駐北京燕莎店的商家,每年營業額必須增加10個百分點,否則就要被物業清退;而現在已改為降低10個點,能完成任務的仍寥寥無幾。尚未撤店的盈利或增長大多幾乎為零。可見,眼下購物中心的零售已經不是物業昂貴或過于強勢的問題,而是物業與商家該如何共度難關的問題。“不知道還能維持幾年?”慧姐迷茫地感嘆道。
不過實體店的寒冬似乎并不只是中國的。今年我相繼去過里昂的全球內衣展,兩次去東京,也在紐約前后住了半年,這幾個地方除了東京還讓我有接連不斷的驚喜,其他城市的內衣都有轉暗之虞。里昂從前的內衣展是全球內衣界最高規格的展會,規模最大,品相最好,今年參展品牌卻少得可憐,能讓人過目不忘的更幾乎沒有。十年前我每次去里昂都要逛的惟一一家高端內衣買手店,今年也已不在里昂購物指南上了。
紐約的內衣實體店在各個層次上發生的或大或小的變化也相當明顯,店鋪關張和面積縮減頻繁發生。意大利高端內衣品牌la perla今年初撤離雀兒喜區,現在曼哈頓只剩兩家門店。我最鐘情的Kiki de Montpanasse上半年撤出蘇荷區,轉移到租金相對便宜的翠貝卡區,讓我心疼不已。紐約最著名的內衣私營買手小店“小調情”,鋪面房也從兩大間整齊地砍到一小間,現在路過,已很難見到從前總是高傲無禮拒絕設計師入內的老板娘瑞貝卡了。被譽為“年輕設計師出道搖籃”的Barney's New York百貨公司,內衣區曾占據六樓西端整整一片,曾是我最愛的部分,兩年前面積即已縮水三分之二,今年更加縮減品牌和品類,成了整個Barney’s最無驚喜的角落。以美國為最大銷售市場的倫敦奢侈內衣品牌Agent Provocateur,今年11月也對外宣布,由于過度盲目的全球擴張造成戰略失誤,集團決定關閉零售網絡中30%的門店。“維多利亞的秘密”今年節日季雖仍有歡天喜地之景象,不過細看很多系列都透著粗糙廉價。前年節日季,我的朋友茱莉亞的設計占據所有店鋪位置最好的櫥窗,去年底她被辭退了。我們開玩笑說,難怪今年節日季的“維秘”毫無亮點了呢。
留一條可逛的街啊
“美國市場為什么會發生這些變化?”我問茱莉亞,她回答是消費者消費方向的轉移,原先花在衣服上的錢,現在更多花到了旅游和運動等生活內容上。連她自己都到運動品牌Champion任職了——我替她惋惜,可是沒辦法,她說,只有Champion能給予她所需要的薪水。
紐約的幾大傳統商業區,的確都對這種轉移作出了快速反應。上月回去,看到運動品類店鋪突然增加不少。鐵熨斗商業區今年上半年還是DKNY、Black and White等成衣品牌的店鋪門面,10月已悄然變臉為運動品牌Sweaty Betty和Athleta。僅蘇荷區在谷歌上列表出來的運動品牌店鋪就有36家,老的包括Addidas, Northface等,新的有Lululemon, Athleta, Under Armour, Nike, Sweaty Betty等(不過我最喜歡、價格也最高的VPL卻關張了)。Nike原先在蘇荷區只有一家小巧的體驗門店,下半年在百老匯和春街把角,取代一家咖啡店拔地而起一棟五層高樓,規模不亞于57街旗艦店。如今在紐約已坐擁兩大店的Nike Town,任何時候都人潮涌動,店員應接不暇,不夸張地說,現在應該是全紐約最忙的店鋪。相反地,成衣品牌DKNY到今年11月止,全曼哈頓只在西百老匯街上留下一家店鋪,其余全部關張,連被風水大師算過的麥迪遜大道旗艦店也未能幸免。
沒有削減的成衣品牌店鋪,很多相繼新添了“resort”(度假)品類,比如Ralph Lauren,Micheal Kors,甚至Coach。二十年前我剛到紐約時,內衣品牌la perla是一家專賣泳衣的小鋪,這一季架上也出現了回歸起點的“休閑度假內衣”系列。
中國的西式內衣業才起步三十年,尚未像歐美市場那樣成熟,很多品類還不完善;但很可惜,實體店尚無機會得到充分發展,就被后來居上的網店及微店沖得七零八落了。
電商對實體店的沖擊當然不只在內衣業,更不只在時裝業,這些都討論過很久很多次了。像慧姐經銷的意大利品牌,件件東西都是真的好,當然價格也的確昂貴,動轍上千偶爾過萬,她的消費者不可能從網上購買。如果實體店消失,這部分好東西就失去了面見市場的機會,見識過好東西的人也就會越來越少,恐怕連想抄襲的設計師都無從抄起了。所謂水漲船高,沒有挑剔的消費者,就不會有經得起挑剔的產品和店家。淘寶店能培養出什么樣的消費者,能滋養出怎樣的品牌,我們心里都有數。
對于網購,美國的品牌經營者經過最初的盲目熱情,近幾年似乎態度趨于保守。除去一些完全不必要保留實體店的消費品類,比如保健藥品的品牌店鋪在網上有很高活躍度,時裝類的實體店受網店的沖擊似乎并不大,時常能看到受保護的現象。至少品牌自己會對自己的實體店有所保護,不會讓同品牌網店過于發達,與自己形成競爭。美國的網購比起中國,應該說差得太遠,很多高端品牌的官網甚至不設立網購功能。對于這些資本雄厚的大品牌來講,肯定不是資金問題,而是很大程度上的有意為之。
{page_break}我也多次注意到,有些品牌在網上和在店里的價格會有稍許不同,或保留時間差。比如同樣都在降價季節,Polo店里的降價力度通常比網站要大些,或者價格降得比店里早些。這樣我才有動力去門店消費,店鋪也才能維護交易額。從城市整體看,這樣的保護措施十分必要,否則就會像現在的北京一樣,已經沒有一條像樣的可逛之街;如果不加以保護,已經倒掉不少優質店鋪的五大道會倒掉更多,被更多賺錢快的快時尚店鋪充斥。而高品質的五大道如果沒了,紐約也就少了一個地標。雖然是市場經濟,紐約政府和精明的商人在這一點上的利益應該一致,都不愿看到這一幕出現。

Minimum!新設計師的難點和困境
今年7月,我在里昂結識在美國內衣界頗有名氣的設計師Tina Wilson,隨后邀請她為“氧氣”做了一組圣誕節日系列的設計。她出設計,我們生產。一路下來Tina興奮不已,因為這是掛她名字的獨立設計第一次有系統地進入生產環節,并最終進入消費者手中。我把這看作是買手制的一次創新,比美國老派百貨公司的買手制更靈活,資源互利得更合理。回想年初我之所以在“靜養”七八年后決定答應“氧氣”的邀請重新出山,就是既看中其甘當買手這一在中國稀缺的角色,又對他們有魄力扶持我這樣剛剛獨立的設計師感佩不已,畢竟在中國愿意風險共擔的生態已幾乎不存在了。但顯然,僅做買手利薄益少,所以,美國堅持買手制度的百貨公司也大多有自己的自營品牌(private label)。“氧氣”現在也走上這條路,讓舊體制為新形式所用,創新中亦有對舊的堅持。只是這條路上所遇并非都是玫瑰,荊棘似乎更多。
網店的一個好處是讓出道門檻變低,于是現在有很多年輕人在創建內衣品牌或者準備創建品牌,不過他們要想堅持到成熟并不那么容易。我上周剛剛給國內這樣的年輕人上完一堂“內衣課”,發現很多人其實還不知道該從哪里獲得設計靈感,所有圖書館和藝術類院校都沒有提供內衣設計參考資料的檔案室,我們所有的服裝學院都沒有開設內衣專業,年輕設計師要想從起點上做到原創,儲備十分單薄。設計不易,可更難的還在后面的生產上。
上月回紐約,我和Tina終于有機會坐下來喝茶聊天。我們倆其實曾前后供職于紐約最大私營內衣公司K,聊起來上個十年我在公司時和這個十年她在公司時,公司最大的變化,Tina說是價格被壓得更低了——銷售價格被壓低,成本價格也被壓得更低。公司高層似乎以為價格低了,人們就會進百貨公司買內衣。可結果或許正相反。現在去Macy’s,Lord and Taylor這些相對中檔百貨公司看,仍占據內衣區大半壁江山的K公司產品,就比從前乏味了很多,至少我沒有任何購買欲望。Tina說,美國內衣業前些年最大的弊端就是大公司壟斷,造成對創造力的困擾。
1999年至2009年我在紐約全職做內衣的十年,正是見證美國內衣業大資本吞并小資本形成壟斷的過程,幾乎每天都聽到合并重組的消息;也是見證這些大公司左右內衣業走向,并使壓低價格成為可能的過程。壓低價格而“走量”,量是美國大公司壟斷市場后的普遍訴求。12年前我在K公司供職時,公司每月銷售總結例會,如果某一款式得到的訂單不足1200件,這個款式就會被老板直接扔進紙簍。據我另一位后同事說,現在這仍是公司制度之一。那十年,走了量的內衣生產一步步從美國本土移到中國,紐約服裝區里大量車間和工廠倒閉。也正因為有了中國的大量代工,美國大公司才有可能實現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突破。
眼下,這種大訂單制對中國工廠產生的反噬影響逐漸顯現,巨大且深遠。正面看是為國內培育出大量有資質的工廠,懂得職業規范,技術標準精良,甚至能用英語溝通;負面則是隨著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人力成本上升,歐美很多訂單轉流至東南亞、南亞,甚至非洲、南美洲這些更便宜的地區,或核算成本后干脆轉回本土,中國開始出現大量閑置生產力。可讓這些閑置生產力轉變思維和生產方式適應中國內地市場,尤其是適應新出現的小品牌小公司,無論心理還是技術層面都異常困難。
比如,據說南昌市有40多萬人的生產力,現在每天只做幾塊錢的T恤。今年夏天,有企業邀請我去南昌做活動,他們問我能否為此做點什么?我說,我愿意做,可他們不一定。因為接慣了美國大單,一聽到年輕設計師較少的產品加工數量,這些工廠多半就會搖頭。最近有太多想做內衣品牌的年輕人找到我,問我怎么辦,希望我能為他們介紹生產廠家,我卻無法給出令他們愉快的答案。
這幾乎是橫在每個年輕設計師面前一道難以逾越的門檻。我自己這幾個月在國內就遇到太多的工廠主,雖然我們都清楚地知道彼此需要,可最終還是會因為一個問題而失去合作可能:minimum!最小起訂量。這是我這一時期最不想聽可又聽得最多的一個詞,每次聽到,都倍感刺痛!因為這意味著你的設計不但受制于設計以外的東西,而且或許會失去實現的可能。
工廠為什么不愿做?舉例說,要制作包文胸鋼圈的桶布,必須先調試機器。調試不易,因此,調試一次后做15萬件與做150件,生產廠商當然喜歡前者,拒絕后者。布料、輔料等供貨商也如此。比如說,我看中一款漂亮蕾絲,做好樣衣后,供貨商才發現這一款蕾絲沒有庫存,開機制作量又太小。這時候我要忍痛割愛尋找替代品,真是種巨大的心理折磨。大到蕾絲、橡筋,小到背鉤、零字扣,所有供貨廠家一上來都會問:你的量是多少?染廠由于接慣大訂單,大染缸已是標配,廠家常常不好意思地告訴我要額外收取小缸染費。所有這些成本,都會體現在產品的最終定價上,這也是新出爐的小品牌往往比大品牌貴的原因。實話說,進入中國產業鏈的最初三個月,我每天有大量時間都花在應付由于“量”而突發的各種問題上了。
生產企業跟我們設計師的感受其實一樣——難做。因此,工廠倒閉時有發生。慧姐說,她身邊很多擁有廠房的人干脆把廠房賣掉,不再戀棧,連出租都不考慮,對這一行業的前景表現出絕對的悲觀。
跟Tina聊天時,她曾樂觀地認為,美國現在大公司壟斷情形已在改觀,跟中國一樣,也出現了大量小型創意公司,為工業帶來新鮮力量。“可小創意公司和獨立設計師該如何生存?”我問她。她嘆口氣回答:“有些供貨商已經意識到,小企業有一天可以變成大企業,所以常常可以就小訂量做協商和妥協。”這樣的回答似乎沒有解決我的疑問,小企業變成大企業,那現在這些有新鮮力的小企業出現又有何意?小企業真的不能持續做小企業嗎?難道真的必須把量做出來才有出路?
{page_break}帶著同樣的問題,今年夏天我去東京出差,特意約見了日本高端內衣品牌l’Angelique的設計總監Tomoko,希望知道他們是否也面臨跟我同樣的問題,因為日本市場似乎走的是與美國不同的道路,一直源源不斷原創性和豐富性。Tomoko聽了我的問題,一反溫柔決絕地說,“你是設計師,為什么要關心這個問題?”我問她,你關心什么?她回答說,“我只需關心什么樣的設計是最美的就夠了。”我又問,你選定了一款蕾絲,等進入生產環節時卻發現,那個蕾絲被公司里做成本統計的人替換掉了,換用了另外一種更便宜的蕾絲,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她非常吃驚,一副“這怎么可能”的神情,好像我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雖然間接,Tomoko的回答卻也給日本市場做了某種解釋——對設計有如饑似渴的追求,對獨特性有積極認同,對創造力欣賞并配合,也有愿意為獨特性買單的客戶終端——所有這些環節缺一不可。我常在日本買布料,確實看到很多布料和材料店做的都是“小”生意。無論是纖維街還是吉祥寺的高檔布店,我買一匹布,一個月后想再買時,常常發現已經沒貨。而且沒了就是沒了,不會再生產。日本商家不做長線,不做大單,更新率高,最初我既羨慕又略感不適應,后來學會應對方式:看中的材料就要快速囤貨。
Tina對這點頗為贊同。她說,“當你專注并真誠相信自己的品牌時,你就可能做到最終用掉所有訂購的布料。”這其實也是培養和考驗設計師眼光和決斷力的過程,會讓設計師減少猶豫,更有完成的勇氣。畢竟,某種意義上的完成才意味著我們與人生的博弈有了暫時的結果。但所有這些,總歸還是要有肯幫助我實現生產的人,否則我的完成就不可能完成。
碎片化中的更多可能性
我在美國的設計師朋友Cilia與朋友合作嬰幼兒童裝公司,我們10月在紐約見面時,她不無焦慮地告訴我,公司今年訂單量下降很多。我以為是下單客戶減少了,她卻說其實客戶數量還比以前增多了呢。就是說,客戶雖多了,每個客戶的訂單數量卻少了,市場變得碎片化。連T.J.Maxx這樣的折扣超市,以前都是從他們現有設計中挑選適合的款式下訂單,現在也要求獨家設計了。這倒跟我最近的觀察一致,做小而精、針對性更強的產品會是未來的方向。
美國的很多內衣精品小店已經很精了,比如le petite coquett,Journelle等,可是我今年回來發現,它們無一例外都更精了。以前雖主賣性感產品,通常仍會搭配幾種特別基礎的款式,但這次回來看到,很多基礎款都下了架。精品店里的品類更少,價格跨度更小,針對的客戶群也更狹窄。
市場變得碎片化,肯定是對消費需求的應對。
前幾天我和助理Fancy路過浦東小鎮,看見路邊隔不遠便有兩家熟悉的店,是1998年創立于廣州的內衣品牌、也是較早入駐商業街和步行街、曾在全國擁有8609家門店的都市麗人。小助理感嘆說,她在江西南昌的母親根本不會逛這樣的店,因為十年前她就已經買千元的內衣了。這樣的店是什么?至少在我們眼中,它的陳列內容無論款式還是顏色都欠缺國際語言,連鎖的經營方式也老舊,連鎖越多就越少吸引力。
時尚是最喜新厭舊的。歐美過去二十年快時尚發展迅猛,由它帶起的快速度仿制的風頭如今已露倦態,雖然定價便宜,消費者對“大規模”這種東西還是產生了審美疲勞。快時尚連鎖品牌自己也早就先于消費者意識到瓶頸,H&M,ZARA等都已開始轉型新方向,積極尋找小眾的東西,有規律地推出設計師品牌合作款,小批量、獨家款,一天就可以賣光;或者出一些工作室限量版(studio edition, limited edition),嘗試用小量“饑餓銷售法”吸引顧客。大家厭倦了穿相似的廉價衣服,物極必反,轉而追求小而精。尤其現今每個女性的個性越來越強,也就越來越忌諱跟別人“撞衫”。雖然內衣是穿在“里面”的衣服,可能對大多數人來說撞不撞衫沒那么重要,不過當女性主義已經把身體當成武器的時候,內衣就絕不僅僅是“里面”的衣物了。
在我看來,東方人的審美更為細膩。況且我們小時候,大都有穿過母親親手縫制衣服的經歷,她們的縫制肯定獨此一家,我們因此很早就受過與別人穿戴不同的教育。從這個意義上看,淘寶有它存在的根由和積極性,至少其豐富多彩令全世界羨慕。實話說,現在什么東西不能在淘寶上找到呢?即使淘寶找不到,現如今各種各樣的APP平臺,比如小紅書、一條、雅趣等,還會更積極努力地幫我們找。所以,如果碎片化能使我們對生活有更多選擇,也不失一種美好。現在國內的一些APP平臺來我這里訂貨,會直接說我們就是要跟別人都不一樣的東西。這,應該就是商業的敏感和進步。那么,生產方是不是也放下固有的幻想,盡快尋找到合理的配置,像日本那樣,為設計力做好必要準備,助力中國內衣真正出現原創優質品牌?
也許是內衣受到越來越多關注,我今年接受的采訪突然多了起來。大多數采訪者會問:你理想中自己的品牌最終是什么樣?我的回答多半是:把自己這個極小眾的品牌經營好,每季度能順利出一組自己滿意的設計,讓那部分喜歡我的人繼續喜歡我。雖實現不易,可也正是理想。
更多精彩報道,請關注世界服裝鞋帽網。

2、本網其他來源作品,均轉載自其他媒體,目的在于傳遞更多信息,不表明證實其描述或贊同其觀點。文章內容僅供參考。
3、若因版權等問題需要與本網聯絡,請在30日內聯系我們,電話:0755-32905944,或者聯系電子郵件: 434489116@qq.com ,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刪除。
4、在本網發表評論者責任自負。
網友評論僅供其表達個人看法,并不表明本網同意其觀點或證實其描述,發言請遵守相關規定。